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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人凤这辈子抄过不少家，重庆的、南京的、上海的，哪一次不是翻个底朝天？
可1949年春天在上海张治中府上那一次，是他唯一一次自己喊停。
那天他带人闯进张治中家，正抄到一半，忽然像被掐住脖子一样住了手，脸色煞白地命令全撤。
事后有人问他怎么回事，他嘴闭得比什么都紧，一个字没说。
这事成了当年上海滩一桩悬案，后来才慢慢传开——他在书房里撞见了一样东西，吓得他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。
一、毛人凤是干什么的人 先说说毛人凤这个人。
他在军统系统里是个异类。
戴笠活着的时候，毛人凤表面上是个不起眼的秘书，整天埋头写材料，说话都不怎么抬头。
戴笠飞机撞山死了之后，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郑介民、唐纵这些资历比他老的人挤掉了，自己坐上了保密局局长的位子。
他用的办法就一个字——阴。
他不跟你吵，不跟你争，他等你犯错。
谁出了纰漏，他第二天就把材料递到蒋介石桌上。
几年下来，军统的老人都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，他在蒋介石面前永远是那张脸——瘦、白、说话慢、态度恭敬，看上去像个账房先生。
可他让人把黄炎培的儿子从上海弄走的时候，手法利落得让手下人都害怕。
1949年春天，保密局在上海的据点已经陆续往台湾搬了，可毛人凤还在上海。
他是带任务来的——清理国民党高官里头“通共”的、犹豫的、不坚定的。
名单是蒋介石亲自批的，张治中的名字排在前几位。
蒋介石对张治中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从1948年底开始，张治中就在公开场合说“不能再打了，要和谈”。
1949年1月，他写了一封长信给蒋介石，劝他下野，说“为今之计，只有以最大之决心，与中共谋取和平”。
蒋介石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当场摔了一个茶杯，在屋里来回走了二十多分钟。
他知道张治中不跟他一条心了，可他没想到张治中会用这种方式捅出来。
所以毛人凤接到的那道命令不复杂——去张治中家翻一翻，看看有没有“通共”的证据。
如果有，人带走，东西充公。
这在当时的上海，是常规操作。
二、那天下午的敲门声 毛人凤选的日子很普通，上海法租界那条街上安安静静的，梧桐树刚冒芽，街上没几个行人。
他带了七八个便衣，没开警车，没穿制服，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停在张家门口。
一个管事的上去拍门，力度很大，拍了三下，门板直响。
开门的是张家的一个老保姆，姓周，在张家干了十几年了。
她看到外头站着这么一群男人，开头还以为是问路的，结果那些人根本不说话，直接把门推开了。
毛人凤走在最前面，进了院子之后站着扫了一圈——院里一架葡萄藤，摆了几盆花，一条水泥小路通到正屋门口，干干净净，跟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。
张治中的夫人洪希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，身上还系着围裙，大概是正收拾屋子。
她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，很快就认出了毛人凤。
她没表现出惊慌——这个女人见过大风大浪，抗战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在重庆躲过轰炸，张治中去新疆处理事务的时候她一个人撑了半年家。
她只是把围裙解下来叠好，放到沙发扶手边，然后问了一句：“毛局长来，有事？
” 毛人凤笑了笑，说：“奉上峰命令，查一查张先生府上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。
”他说的“上峰”是谁，洪希厚心里明白，没有追问。
她只说了一句话：“文白不在家，你要搜我不拦，可你得看着点，别碰孩子的东西。
”毛人凤点了下头，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开始动了。
张家不大，一楼客厅、餐厅、厨房，二楼是三间卧室，张治中两口子一间，两个孩子各一间。
特务们翻得很快，抽屉全拉开，柜子全打开，能翻开的东西都翻一遍。
有一个特务进了孩子的房间，床上的书、桌上的本子被拨得乱七八糟。
洪希厚站在楼梯口看着，一声没吭。
毛人凤一直没动手。
他背着手在客厅里踱步，偶尔看一眼被翻出来的东西——几封信、一叠账本、一些旧报纸，都没什么特别的。
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，停了下来。
那儿有一扇关着的木门，颜色比其他门深一些，门上挂着一把铜锁。
他转头问洪希厚：“这间是？
”洪希厚说：“是书房，文白写东西的地方。
平时锁着，我也没有钥匙。
” 毛人凤盯着那把锁看了一会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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